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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閒性閒情\亦無閒意到青雲\李英豪

時間:2020-01-31 04:24:27來源:大公報

  宋代愛國詩人陸游有兩句詩:「寧為雁奴死,不為鶴媒生?!褂心贻p朋友問:「鶴媒是指什麼?」古人喜愛養鶴,輒利用馴化了的鶴,誘引野外的其他鶴而捕之。唐代詩人元稹《欲曙》中有兩句詩:「鶴媒華表上,鵾鵊柳枝頭?!固拼扆斆梢矊懥恕耳Q媒歌》(見《甫里集》)。後來,人們把那些被擺布而出賣同胞的漢奸也稱為鶴媒,認為他們只為一己私利,耽於逸樂,安享榮華,為虎作倀,做出無恥的勾當。陳毅也寫過這樣的詩句:「為群榮雁奴,作倀恥鶴媒?!瓜啾绕饋?,「雁奴」的高尚情操,素來為人稱頌;牠們為了守護同胞,免被獵人或天敵傷害,不惜夙夜匪懈作警衛,憑豐富經驗戒備。金人元好問《惠崇蘆雁》有詠:「雁奴辛苦候寒更,夢破黃蘆雪打聲?!刮宕顿Y《玉堂閒話》也有描述。雁奴含辛茹苦,甚至犧牲小我而成全大我。那些貪圖虛榮的鶴媒,反引使同胞墮入奸人的圈套,能不汗顏?每次有機會仰望「雁字一行書絳霄」(蘇軾詩句),如作長征,便時聞「呀、呀」連聲,可能是雁群飛行時,雁奴用來照顧、呼喚和彼此聯絡的信號。

  談到古人好鶴和養鶴之風?!蹲髠鳌份d衛懿公好鶴,鶴有乘軒者;狄人來伐時,懿公終因愛鶴以致身敗名裂,遭滅斃之禍。晉人甚盛行養鶴,比如名將羊祜,鎮荊州時,捕取江陵澤的鶴,教之以舞,使其奮翼而唳,以娛賓客。說到愛鶴心切的,要算晉代寫《文賦》的陸機;他不但在文學理論方面有創見,而且書法古樸蒼健、自然平淡無機巧(如《平復帖》);可惜後為成都王所誅,臨死前,猶「顧左右而嘆曰:『今日欲聞華亭鶴唳,不可復得?!弧沽硪弧跟Q癡」,是宋代詩人林逋(林和靖)。他隱居西湖孤山,種梅養鶴,稱為「梅妻鶴子」,替所養的鶴起名「鳴梟」,並賦詩:「梟禽各只有前聞,孤影圓坑夜正分,一唳便驚寥泬破,亦無閒意到青雲?!鼓┚浞置魇请[喻自己的人生觀。

  明、清時,宮廷皆有養鶴,尤其是「霜翎不染泥」的丹頂鶴。像附圖清代郎世寧絹本繪的子母鶴,是畫家對著宮廷所養者寫生。馴養的鶴一如古代歌舞伎和弄臣,終日調態娛人;楊翬振翅,也跳不遠、飛不高,牠們的本性已變了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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